Diary_延边旅记

七月廿四日至廿七日,我在延边州的延吉市、图们市、敦化市,及长春市游玩。当时日记记得潦草,很多细节已忘却,整理时稍加回忆感慨填充,乃录延边旅记。旅行让人阅历丰富、让人怀念,我喜爱这股子在路上的嬉皮士精神。八月廿七日 下午二时于哈尔滨。

2015.7.24 延吉

今日和孟典坐高铁到长春,12:50乘汽车到延吉,母亲说这是外祖父的故乡。尽管我还有两篇论文尚未写完,但还是想出来旅行,大抵是要趁年轻,多走多看。我喜欢在路上的感觉,假装自己是个孤独的旅人,6点抵达延吉。
延吉路边上铺的牌子都是中韩双语,但多少因去过海拉尔,看过中俄蒙三语的牌子,在拉萨也见多了中藏双语的牌子,对中韩双语已不是特别的新鲜。安顿好宾馆后,直奔元奶奶韩国参鸡汤,点了排骨酱汤、石锅豆腐、大的猪肉饭包,米酒,花费210元,剩了好多,但多少领略了一下韩餐的味道。
夜晚的布尔哈通河很漂亮。问了旁边的路人,布尔哈通河有什么含义,路人也不知。想了想,又笑了笑自己,非要问这些典故有什么意义?大概很多事情就是没有原因。延吉的夜生活较哈尔滨来的丰富,路边有很多的酒吧和啤酒屋。我和孟典在酒吧坐了坐,喝了几口冰川。延吉的夜色温柔,江边有很多朝鲜族人散步,青年广场之中,汉语与韩语间杂,很多美女、一些小贩,小城市的生活让人安静。

2015.7.25 图们边境与敦化大佛

今日孟典爸妈驱车来到延吉与我们汇合。虽说有了孟典父母的参与,很多嬉笑怒骂不能自在,但有车的确方便很多。我们沿G302国道,奔驰在延吉到图们的路上。一路有大河、郁郁葱葱的青山,间有的人家立在青山绿水里,好似一幅丹青画卷。飞速行驶中,兀地看到道路一侧的山体上,印有一行“亘古天堑变通途,血汗铸就高速路”的红字,于之肃然。自古而今,前人的辛苦,却往往被后人视若平常。
图们江并不宽敞,有些狭窄,江的对面便是朝鲜,有一座老桥连接中朝。中朝桥边的对比很有意思,朝鲜的桥头挂着两个主席头像,有两个士兵站在很远处警戒,中国的桥头游人如织。我买了两包朝鲜烟草,准备带回家给父亲。
离开图们,前往敦化。在我本来的计划中,因为时间有限,并不会前往敦化,大抵是从敦化再驱车前进一点便可直达长白山和镜泊湖,如此之近却不能前往,实在遗憾,索性就不去了。未想到孟典的父母听闻敦化大佛后很感兴趣,便与他们一路,长白或镜泊不看,看大佛也好。图们到敦化的道路趋于平坦,山峦稀少,窗外连绵一片绿草、绿树。2:30抵达敦化,经过敖东大桥,参观了六顶山正觉寺的大铜佛及清祖地。大概因敦化离旅游区较近,马路明显较图们宽敞,楼房也比之也气派的多。
正觉寺对外的宣扬是世界最大的尼姑道场。它的布局和去年在内蒙看到的大觉禅寺几乎一模一样,不同之处在于,这山顶多了一尊金色的铜佛;但与去年去大觉禅寺一般,竟然也赶上了小雨。我们迎着小雨上山,爬到山顶,风景渺渺,使人心生隐居之意。大抵深山老林、高绝之处,佛寺方能自在,下能俯瞰众生,上可承接苍莽,独立于世界,自成一方。到顶端后,进入金佛内部,则和三亚的南海观音内部相似,是一排排小佛,留待一个个人供养,但我总觉得这种捐赠,和佛教的初衷有很大差异,变成了假借信仰的敛财,和天主教的赎罪券类似。如能行善行,结善缘,问心无大愧,小错能自省,足矣。下山前,我又跑到了地藏菩萨处,续念去年之愿,愿与菩萨同行,为天地而立心。或可笑,确为我一生之宏愿。
从正觉寺出来后,孟典爸妈请我们吃了韩餐。晚上走在敦化街头,在街边书店将要打烊前,寻了两本拜伦和叶芝的诗集。携诗而行就有了些浪漫。尔后回到宾馆,12点多沉沉睡去。

2015.7.26 平壤馆与伪满皇宫

今日早八点多在宾馆吃了早饭。9:50与孟典一家回到长春。孟典父母请我吃了平壤馆,馆里人很少,有朝鲜官派的几个女孩在这里工作,待几年后回朝鲜。吃饭的时候,总不免猜测她们的人生,是不是外出期满后回到朝鲜,年华在日复一日的单调里慢慢老去?记忆中这些女生都很漂亮,操一口不太标准的汉语,会浅浅地笑,一直为我们服务的女孩,穿绿衣服,大我两三岁,难免让人泛起怜爱。
吃过饭后,孟典父母就走了。我与孟典随意找了家宾馆安顿好,便打车到伪满皇宫。印象颇深的是和孟典在议政厅的大楼前握手照相,虽说是玩笑照,却颇似当年的汉奸照。若干年前,我们走过的红毯,又是何人走过呢?溥仪在这皇宫里,与日本人的勾心斗角,那些阴谋与权力,只剩后人在蛛丝马迹间凭吊了。

2015.7.27 净月潭

今日,我和孟典在净月潭租了两辆自行车,这里给我的感觉和哈尔滨的太阳岛很像,但比太阳岛多了个大水库。太阳很足,我们在水边骑车,带有湿气的水风吹过耳髾,极为舒服。在有坡的地方,我们吃力地骑车登上,然后痛快地骑车冲下。想起高中那会和圣尧、晓冰在太阳岛的雨中骑车,那一模糊的记忆和净月潭此时重合。晚六点多,乘高铁回哈。